从旁听生到北大博士生_每日时讯

2023-04-04 18:42:33    来源:北京大学微信公众号    

一个怀着纯净学术追求的青年人

或许是北京大学教育学院

2020级博士生张文杰身上


(资料图片仅供参考)

最普通却又最特别的标签

从大三来北大旁听课程

并从此决定要努力来北大读硕

到成功推荐免试来到北大

再到在北大成功硕转博

博士期间

她尽己所能地用研究成果服务政策制定

最终获得“博士研究生校长奖学金”

她如同朝圣般地孜孜矻矻于

学术道路之上

展现出一种作为求学者的

清醒而踏实、理想而现实的气质风范

01

抉择与追求

“2020年春节的除夕和大年初一,我一直在做我的数据和研究,几乎没有什么过年的记忆。”那时张文杰正在读研究生二年级,她决定申请本院系的硕士转博士考试,申请跟随教育学院的哈巍老师进行博士研究学习。

当她把“硕转博”的想法告诉哈巍老师时,老师随即邀请张文杰先加入团队一起参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的申请工作。项目组的前期工作复杂而繁重,从一月到三月,她和团队小伙伴们共同手动搜索了八百多个学校的官方网站和相关书籍,收集整理研究需要的数据资料。

颇有缘分的是,张文杰在北大听的第一门课便是哈巍老师的“教育项目定量评估方法”。初见哈巍老师的时候,张文杰还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默默旁听的本科生,“讲的是计量经济学,再混着全英的教学,当时只觉得高深莫测。”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慢慢有了一些自信,甚至还与哈巍老师合作了一篇文章,也因此与老师结缘。

往年“硕转博”的面试都在三月份,而这一年因为疫情延迟到五月份并转为线上面试。与害怕考核失败的焦虑相伴的,是每天高达12个小时的有效工作,甚至有时候她需要工作到半夜三四点。焦虑会有,困难会有,但对学术道路的确信可以跨越一切。

“其实读博对于我来说并不是突然的决定。”张文杰至今还清楚地记得,自己曾在参加北大的推免面试时,就曾谈到过希望读博的未来规划。当时一些看起来出乎意料的决定和由此延伸出的发展路径,依旧在她的既定轨道之上。

我觉得人活一辈子,多多少少要有一点自己的理想和追求的,我希望能够在学术上做出一些自己的东西。

张文杰的语气十分坚定。

02

“水到渠成”的背后

张文杰本科就读于北京师范大学政府管理学院人力资源管理专业,2018年以综合专业第一的成绩推荐免试进入北大教育学院,从事教育经济学的相关研究。

早在本科二年级,张文杰就跟随当时的导师参与科研项目,进行扶贫相关工作的研究。在导师的帮助下,从查找文献到写作综述,从形成研究思路到着手具体写作,她一步一步从头学起。也正是在导师手把手的教学和自己的摸索学习中,张文杰对科研有了初步的认识,并逐渐发现自己还挺喜欢这个过程。本科期间,张文杰参与了10余项跨学科的调研工作,颇为难得地在《中国行政管理》等高水平CSSCI期刊上发表了3篇论文。

本科也好,硕博也好,我都在很努力地朝着目标前进。当然这个过程确实很艰辛,可能别人看来是水到渠成的过程,但我自己知道,单从付出来说还是非常多的。

时间回到2018年的3月,带着暖意的东南风吹开未名湖水,岸边的桃花如云霞,呼唤着春日的到来。而张文杰印象更深的则是,从北师大坐公交车到北大来旁听课程时,一路上裹挟着困意的熹微晨光。到北大旁听,这是张文杰在本科三年级就已经形成的习惯。那时候,去不同的学校听自己感兴趣的课程是很多学生的选择。2017年的9月,她顺利通过了北大的考核,确定将在第二年的秋天前往北大教育学院攻读硕士学位。于是,她和另一位同学相约一起去提前修习研究生课程,并坚持听完了整个学期的课程。

旁听时,除了哈巍老师的课程,张文杰还对教育学院张冉老师开设的一门小班教学的研究生课程“质的研究方法”难以忘怀。谈到自己第一次走进教室的感受,她惊讶于“开放式课堂”带来的平等交流和活跃氛围:“老师边讲边讨论,也不存在提问,大家想发表意见的时候就直接发表自己的看法了。”张文杰特别提到了一次有趣的社会实践课:“记得有一次课是老师叫我们去北大南门外面观察保安,看他们见到不同的老师、学生和外来人员时面部表情的变化,我们在那儿站了半个小时去记录和找规律,这是我第一次上这种实践课。”

旁听的课程任务量不小,每周都需要做访谈写报告,期末还得提交一篇大论文。张文杰并没有因为只是旁听而就此懈怠,她找到十几位本科同学做访谈,认真地完成了期末论文并按时提交,得到了很多老师的鼓励和好评。严谨的学术训练,丰富而有趣的课程设置,让张文杰对北大的第一印象“特别好”。或许正是北大和教育学院给张文杰带来的无数个令她惊喜的“第一次”,使得她与北大的故事在冥冥之中将继续书写下去。

03

纯净的理想主义

2022年春节,张文杰的邮箱收到了一封特别的邮件。

她惊喜地发现这是《教育研究》期刊返回的修改意见。导师哈巍连忙指导张文杰开展修改工作,“虽然给了一周时间,我们想着还是尽量三天就能返回去。”

当沉寂的城市还在黑暗中等待人们新一天的拜年寒暄,张文杰便已从四点钟的闹钟声中醒来,投入到一整天的论文修改工作中,如此持续三四天。从本科开始,张文杰的每一个春节几乎都在这样的经历中度过,她也早已习惯了这种学术研究的常态。虽然写作和打磨的过程不乏困难,但最终录用却十分顺利。

《教育研究》是相关领域研究者们心之向往、但发表难度又极高的一本刊物,尚为博士生的张文杰能够在此作为第一作者发表文章显得尤为不易。2022年第4期的《教育研究》刊登了这篇几经修改的文章《合并、扩招、新建校区与高等学校办学成本——基于中国高等教育变革的准实验》,并获人大复印资料全文转载。在提到自己的研究成果时,张文杰显现出一种典型科研人的气质,话语变得明显轻快热忱了起来。20世纪90年代以来,伴随着我国高等教育规模的快速扩大,不少高校建设了新的校区。张文杰目前关注的正是这些新校区建设的经验与教训,并总结高等教育扩张的规律,为2019年开始的高职扩招提供经验借鉴和政策参考。

这篇文章的故事还要回到2020年上半年哈巍老师邀请她参与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大学与地区经济增长:基于新建校区的准实验研究”。在张文杰口中,哈巍老师的要求很高,相关研究数据都必须自己手工采集而不能用经过整理的现成数据,这使得师门的工作出了名的艰辛。从高校校区数据到经费数据,一项一项工作只能靠埋头苦干来解决,前期的数据收集工作她耗时一年多才完成。课题组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去整理构建了扩招以来全国所有高等学校新建校区数据库,这也是目前为止国内最全面的独家数据库。

从学术到现实,从象牙塔到社会大众,这或许是社会科学研究领域的一条普遍路径,张文杰身上的学术责任感早在本科时期就已经生根发芽,她做过精准扶贫、闲置土地治理、开放社区发展、产业结构转型、退伍军人安置等等话题的调查研究,有意识地回应社会热点问题。博士期间,她更希望做一名自己心目中“好的学者”,不仅仅要会做研究,有独创性的学术成果发表,更重要的是研究成果能够切实有效地为国家地方建设提供精准的研究报告。由此,她积极参与承担教育部的“各国职业教育情况研究”“全球教育事件”等课题项目,为政府撰写政策咨询报告“我国高校异地办学的原因、问题与对策”。

“我自己也会反思,希望自己按照科学的研究方法得到的一些现象和结论,能够让决策层和领导者有所了解,能够对教育、尤其是高等教育的发展有一定的帮助。”张文杰如是说。

04

教育的意义:认识自己

如何理解自己?如何理解教育?张文杰有自己的思考。在她看来,教育学能够将自我解放出来,从局外人的视角探明自己的发展规律。或许也正是出于这种原因,张文杰能够清晰地触摸并感知到那些滋养着自己求学的精神养分。

张文杰谈起自己的家庭环境:“妈妈现在自学乐器、研究烘焙,而我爸特别喜欢地理,在B站上有自己的粉丝。他们在这个年龄还一直坚持接受新鲜的事物,对我的影响挺大的。”张文杰的父亲本来十分严厉,要求很高,后来发现这种教育理念不太能与时俱进,于是买了很多教育心理学的书,甚至买了北师大心理学专业的参考书来研究。回想起来,张文杰自言对教育学的兴趣,可能就是在这种潜移默化中形成的。

在谈话中,支持与理解是张文杰在提到父母时用得最多的两个词。就读硕士的前期,当张文杰说想要出国读博,父母说“支持”;当张文杰决定留在北大申请“硕转博”,父母也说“支持”。而当张文杰身陷巨大的科研项目压力和转博焦虑时,父母的态度则是“顺其自然”——生活不只有一条道路,学术科研并不是生命中唯一重要的东西,如果转不上那就开开心心将硕士念完,生活应该变得多元化。接受采访时,张文杰又面临着写作毕业论文和求职的压力,而她的父母秉持着一贯的开明态度:等到有合适的机会再去干也不迟,希望她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张文杰特别提到了教育学院开放和包容的学术氛围给她的滋养,她因而能够做自己喜欢的研究。在导师哈巍身上,张文杰感触最深的一点则是严谨求实的学术态度。哈巍老师要求学术谈论、研究进展和成果要以邮件的形式来告诉他,这样有一个连贯性的记录痕迹,任何细小的差错都能够察觉出来。即使是张文杰自认为“本身是个很认真的人”,面对哈巍老师也会自愧不如:“邮件也好,论文也好,如果一个标点的全角或半角打错了,他都会一眼看出来。”哈巍老师常常告诫她“devils are in the details”,往往很多东西都是藏在细节里的,一定要把各种细节做好,数据上但凡有一点可能违背常理或者不对劲的地方,都要多问几个为什么。

她还特别提到了一个让自己感到震撼的细节:哈巍老师会有意识地从各种其他事务中抢出一些时间,来进行自己的学术思考。在他身上,张文杰能够看到一个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做真学问的学者形象。在导师身体力行的“正向激励”之下,师门的其他同学也都对自己严格要求,激励着张文杰成为更好的自己;她也因此收获了很多很棒的学术合作伙伴和生活伙伴。

在采访的最后,张文杰做了最后的一点补充:“我们每一个人都会经历被教育者和教育者两种身份和状态,我觉得教育学最有趣和奇妙的点就在于,能够从科学的角度来理解自己作为被教育者的一些状态和心理,以及如何呈现出一个更好的教育他人的过程。”

或许这正是教育本身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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